国家卫健委再发文 口腔人找到出路了?
国家卫健委再发文 口腔人找到出路了?
01|口腔列为重点 2030实现全国基本覆盖
近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健全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体系提升服务能力的通知》,明确提出到2030年基本实现建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全覆盖。文件要求原则上每个街道办好1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目前没有设置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街道,可以通过辖区内政府办一级医院转型、其他医疗卫生机构转型、由二三级医院延伸提供服务,以及按标准新建等办法,动态消除基层医疗卫生服务空白。人口规模大于10万人的街道,可以根据实际需要扩大现有中心的规模,确有需要的也可以增设1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者增加社区卫生服务站。

图源:国家卫健委
通知明确要求重点加强全科、儿科、中医、口腔、精神(心理)、康复、药学、护理、血液透析等专业人员的配备。文件还提出要根据群众需求,在全科医疗、中医药、预防保健等服务的基础上,积极拓展和扩大儿科、口腔、康复、精神(心理)、体重管理、血液透析等门诊服务。文件明确表态口腔门诊服务被明确列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需要拓展的一个方向。
人员配备方面,文件要求通过招聘、人员下沉派驻等多种方式,配齐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各类医务人员。同时还要支持基层医务人员定期到二级及以上医院进修学习,重点加强“一老一小”等服务能力的提升培训。在服务网络建设方面,每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至少有1名上级医院中级及以上职称医师长期派驻。
国家再次在基层医疗体系建设文件中,将口腔科列为街道级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重点标配科室,标志着口腔医疗资源正式向基层全面下沉。
02|全国效仿上海?不现实
说到社区口腔服务,上海近两年推出的社区标准化口腔诊室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做法。
2023年7月,上海市卫健委发布了《上海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标准化口腔诊室建设指导标准》,这份文件对社区口腔诊室的功能定位、建设标准、服务项目、设施设备和人员配备等方面都给出了具体要求。文件里说,标准化社区口腔诊室是依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立的一个平台,目标是满足社区居民口腔常见病、多发病的基本诊疗和口腔保健需求,同时要和上级医疗机构的口腔诊疗、保健服务形成功能互补、上下联动、分级诊疗的格局。

图源:上海卫健委
在硬件标准方面,上海市要求口腔诊室总建筑面积不低于100平方米,原则上设置的口腔综合治疗台数量不少于2台,每增加5万服务人口,口腔综合治疗台就要增加不少于1台,诊室总建筑面积也要相应增加不少于25平方米。服务项目至少要包括龋齿充填、根管治疗、儿童涂氟、窝沟封闭、牙周洁治等口腔内科项目,各类牙齿拔除、门诊颌面外科小手术等口腔外科项目,以及全口活动义齿修复、固定义齿修复、可摘局部义齿修复等口腔修复项目。文件同时也鼓励有条件的社区拓展口腔种植修复和口腔正畸服务。人员配备方面,原则上不少于1名口腔医师,当班口腔护士数量不低于口腔医师数量。
从计划完成度来看,上海市的发展规划是分步走的。2023年从建设起步,到2025年末进一步提高建设覆盖率并遴选一批高质量社区口腔诊室,到2030年末基本实现社区全覆盖。按照这个规划,2023年底上海已经建成了首批32家标准化社区口腔诊室,分布在15个区。到2025年,上海不少区也在持续推进这项工作,比如嘉定区已经实现了所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口腔诊室全覆盖,其中4家还建成了市级口腔标准化诊室。宝山区2025年也新增了3家标准化口腔诊室。

图源:澎湃新闻
两个计划都要求在2030年实现基本全覆盖,在2023年上海推出该社区口腔规划时,业内就有该计划是否会推广至全国的讨论,相似的规划内容和的相同规划时间似乎也是这种猜测更加令人信服。
但对照两份公告不难发现,直接套用上海模式并不现实。两者的建设标尺存在明显差距。上海的标准包括场地、设备和人员等多个硬性维度。例如,标准化口腔诊室要求至少设置2台牙科综合治疗椅,配备数字化口内影像设备,口腔医师原则上不少于2名,其中至少1人具备中级及以上职称。而国家卫健委的通知目前着重于人员配备的加强,并未提出全国统一的设备与场地量化标准。全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口腔科只需要形成常见病诊疗能力,不必达到上海的标准化高度。
同时各地区间的资源条件差异也阻断了简单复制的可能。上海的经济水平、财政收入和人均医疗投入长期居于全国前列,每万人口口腔医师数在2022年已超过5人。同一时期,许多中西部省份每万人口口腔医师尚不足2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在薪酬和发展空间上吸引力有限,很难在短时间内大量吸引口腔医生落户。另外,上海社区口腔诊室与上级医院之间已经建立了成熟的联动机制,检验、质控和双向转诊通道清晰。其他地区在分级诊疗机制、医保支付结构和居民就医习惯上与上海存在阶段性差异。直接照搬标准化方案,可能导致诊室建成却无人可坐,或者设备闲置。
因此,国家的全国计划走的是一条以人员先行的兜底路径。上海社区口腔现有的经验可以提供技术参照,但很难作为统一模板推广。
03|口腔人才的新出路
从政策方向上看,国家对口腔领域的政策大体有两个走向。一个是向基层倾斜,如国家卫健委等六部门2025年联合印发了《关于加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特色科室建设的指导意见》,明确到2030年达到服务能力推荐标准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至少建成1个特色科室,推动优质医疗资源下沉。另一个是价格层面的调控。2025年2月,国家医保局发布《口腔类医疗服务价格项目立项指南》,将原有600余项口腔诊疗项目统一整合为114项标准化项目,为全国范围内的口腔医疗服务制定了统一定价标准。截至2026年,全国超50%的省份已落地执行。紧接着2026年5月,国家医保局官宣计划将口腔种植项目纳入国家医保目录。这些种种,表明国家计划通过层层环节管控,将口腔医疗服务的最终落地价格控制在基层民众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决心。
近年来国内口腔市场风波不断,上到上游器械商,下到基层口腔门诊都经历了一轮倒闭潮,让人不禁对口腔市场以及口腔人才的未来去处感到迷茫。但如今政策再次迎来大变动,若2030完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口腔科全国配备,势必带来巨量的口腔科岗位,口腔人才市场也将迎来巨大缺口。国家卫健委这份新的通知如果能够顺利落地,到2030年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基本实现全覆盖,并且每个中心都要配备口腔专业人员,那么市场对口腔人才的需求量会明显增加。

行业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口腔医师人数大约为33.4万,口腔医师与人口的比例约为1:4600。与发达国家相比,这个比例还有一定的差距。2025年全国口腔医学专业预计毕业生总数约为26133人,其中本科生约占37.5%,专科生约占62.5%。这些毕业生中相当一部分人在未来可能进入社区口腔科工作。
从实际落地情况来看,一些地方已经在尝试解决基层口腔人才不足的问题。铜陵市郊区2025年健康口腔行动方案提出,80%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80%的服务人口超过2万的乡镇卫生院要配备专职口腔医师,每万人口腔执业(助理)医师数要达到1.8人,医护比达到1:1.1,还提出要实施农村订单定向口腔医学专业医学生免费培养项目。上海的嘉定区也实施了社区口腔医务人员“区管镇用”模式,由区牙防所口腔医生到社区坐诊,同时带教社区医院医生。
不过也要看到,社区口腔科和民营口腔诊所的工作性质、收入水平和发展空间是不一样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属于公立基层医疗机构,工作相对稳定,但收入可能不如一些民营诊所,晋升渠道也相对有限。
虽然国家卫健委的社区卫生服务提升计划尚处在启动阶段,但也算给口腔人才寻找到了一条新出路。对于口腔医学专业的毕业生来说,社区口腔科可以作为一个新增的就业选择,特别是在当前口腔行业面临调整、部分民营机构关闭的情况下,社区口腔科的建设确实能提供一些相对稳定的岗位。但具体能够吸纳多少毕业生,还要看各地财政投入的力度、编制名额的分配以及社区口腔科的实际发展速度。
无论如何,我国牙医和人口比仍处于一个极度不平衡的状态,即使市场环境变动,医疗和民生需求永远都是最稳定的市场。打磨自己,顺应形势大流,才能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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